| 落木潇潇's profile落木潇潇下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|
|
September 14 幸福的末班车周五下班后赶到西站准备回家,已是五点多。入秋后的黄昏早失去了夏日的恣肆,灰蒙蒙的天空好像随时都有拉下夜幕的可能。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赶上回家的车,但在得到车站管理人员的模糊答复后,我还是执意等在空缺的车位旁。街上已是华灯初上,车站里等着回家吃饭的的归心似箭的乘客也不在少数,我并不孤单。 知道我还在等车,同学发来短信让我别回了,因为天色已晚。我很怕等待,等待总是让人变得焦躁不安,但这次却出奇的平静,因为我早做好了等不到车的准备。车子终于姗姗来迟,据说是最后一班。车子行使在国道线上,车厢内内异常安静,乘客们或是欣赏沿途风景,或是闭目小憩,或是若有所思,似乎谁也不愿多说一句话,此刻是远离喧嚣的。我很庆幸自己坐上了末班车,给同学发去了这一消息,她回过来说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。 望着窗外已渐趋模糊的景色,我开始回味起同学口中的“幸福”来。之前,我也曾无数次坐上这趟车离家或回家,但末班车还是第一次。在外读书时,因为对家的留恋,离家的心情总是特别沉重,刚坐上这趟离家的车就在期待着下次踏上这趟回家车的到来;等到回家时,又是那么欢呼雀跃,只希望车子能够载着自己一站不停地开。如今,在离家不远也不近的单位上班,回家成了一件随时都可以发生或实行的事。人总是这么不懂得珍惜一些事情。每到周末,虽然他们总会询问我是否回家,但我却开始以自己的一时想念来决定给他们以惊喜或失望,尽管我知道每次他们都会做好了我突然袭击的准备,即使像现在一样坐末班车回家,我也是能得到最温暖的家的温暖的。想到这,拨通了家里的电话,跟他们说我回来了。 车厢里的乘客依然是那么神情若定,我现在也终于理解了他们的这份淡定,因为末班车那头始终有一种牵挂,有一份恬淡的幸福。 2006年9月14日 June 08 又见杨梅吃过中饭,硬是被同事拉了顶着大太阳上街去了。撑着一把遮阳伞,还是感觉热气直往身上窜,无奈只能见到阴凉处就躲。随着一句“卖杨梅”的叫卖声,我看到一位中年妇女,头戴凉帽,两手挎着两个竹篮,上面盖着绿色的蕨草。趁着路人问价的时候,中年妇女放下肘中的篮子,用随身携带的毛巾擦拭一下脸上的汗珠。路人掀开蕨草的一角,露出几个饱满的杨梅。在这个不是杨梅产地的地方看到杨梅,不禁又使我想起一年之前的经历。 一年之前的六月初,离校早已进入倒计时。隔壁寝室有个余姚的同学小袁,为了给即将各奔东西的姐妹们一个美好回忆,特地组织大伙去她亲戚家吃杨梅,我也就由此搭上了这般顺风车。虽谈不上舟车劳顿,但大热天乘长途车的确也够受的。到了那里后,小袁的亲戚顺手就从一个箩筐里倒出些杨梅来,先让我们吃个过瘾。宁波周边的慈溪、余姚都盛产杨梅,所以杨梅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稀罕物,但能够这样敞开肚子吃的机会却不多。据说那些杨梅是早上刚从山上摘来的,看那颜色也的确透着一点新鲜气。和摊位上大小不均的杨梅相比,这些杨梅的大小要明显均匀的多,咬在嘴里只有清甜的味儿,而没有半点儿酸涩的味道。我想这大概是成熟杨梅的味儿了吧?倒出来的杨梅总是被我们一扫而空,几个女孩子暗自窃笑。 除了吃杨梅,中午的时候我们还被重重地犒赏了一顿。之后,我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到了杨梅山。相对于吃杨梅,我们对摘杨梅更感兴趣。站在山脚举目望去,整座山都被红色所点缀了。走进一棵杨梅树,树身并不高,人站在地上便可采摘到。听说那年杨梅是小年,但成串的杨梅还是把树枝都拉了下来。见到这满树的杨梅,我们喜不自禁,伸手就去摘那些又暗又大的杨梅,哪知刚碰上,接二连三的杨梅就掉了下来,听小袁亲戚说这种杨梅都已经成熟了,颗颗都是清甜可口的。树荫下,杨梅已经落了一地,听说是来不及采摘的缘故,真是可惜了。脚底一滑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起来才发现裤子上早已被染了一摊红色,都是杨梅惹的祸啊!说也奇怪,面对着满山的杨梅,却没有一点吃的欲望,大家都沉浸在采摘的喜悦中了。 临走时,小袁亲戚装了满满一筐杨梅送我们,还在上面盖了从山上摘来的蕨草,说是可以保持杨梅的新鲜,还可以防止蚊蝇的侵袭。真看不出小小的蕨草,还有如此大的功用。回校后,将杨梅与大家分享,但那种喜悦却是她们无法真正体会到了。 还沉浸在那时的美好回忆中,楼下的同事阿姨上来叫我们下去吃杨梅。我首当其冲来到她办公室,放一个在口中,却始终没有那个味,替其他同事带了些就回来了。又是一番感慨。 2006年6月8日April 10 有朋自远方来前些天在网上碰到室友Y和Q,说周六要来杭州玩,并约我一起去。自毕业后就没再见过Y(Q倒是在春节时见过),算来也已有近一年时间了,何况她们从宁波远道而来的,我自然是要放下所有的事情去陪同了。 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!知道她们是乘早上7:30的火车来杭州,我也早早起床,赶着时间去见她们。在新车站坐上去杭州火车站的中巴,感觉是这样熟悉。熟悉的车站,熟悉的车辆,熟悉的线路,四年间,我曾无数次踏上这趟去火车站的中巴,但却从未有这次的轻松和愉悦。没有行李的拖累,没有离家的愁苦,只有对能和朋友重逢的期待和兴奋。沿着320国道线,汽车驶入杭州城。从那一刻开始,我又和以前任何一次一样,不知道车子会究竟怎样把我带到火车站。也许是我真的没有方向感,也许是杭州城实在是太大了,让我这个从未在杭州有过停歇的人总是找不到南北。不管它,司机认识路就行了,我总是这么安慰自己。然而,当我再一次坐在这车厢里,看着这似熟非熟的道路和建筑,我哑然失笑,四年的时间居然还不能让我找出一条通往火车站的路? 在立交桥下下车,径直走向了火车站。这也是我熟悉的。依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,拖着大包小包在赶路。曾几何时,我也是其中行色匆匆的一个啊! 由于晚点,原本九点半就到的火车直到十点多姗姗来迟。睁大眼睛搜寻着每一个从出口处走来的身影,可还是让她们从眼皮底下溜走了,最后通过短信交流在电梯口见了面,真是好事多磨。老友重逢,不用简单寒暄,对方的一笑一颦就能让你感觉她的好与坏。三人见面,依然和学校时一样,开始对对方评头论足。最后的结论是:三人外貌都变化不大;在穿着上,各有特色,Y属运动型,Q属时尚型,而我属于正式型,因为我就穿了一身上班的服装。 Y想去西湖边看郁金香,三人就死命挤上游览车,打算过了五六站的距离再下。然而,异常拥挤的车厢还是让我们仅站了一站路就忍受不住而下了车。下车的那站是西湖大道,往前走就是吴山广场。三人沿着清河坊边走边看,什么好玩的小玩意都想看上一看。一路上,我们自己还在考虑,别人看到我们三个,会把我们看成多大啊?二十刚出头吧,之后便是一阵窃笑。其实那里的风格很和宁波的城隍庙很像,可未等我把话说出口,就被Y制止了。难道我们大老远跑来就是逛宁波的城隍庙?我无语了。 因为不识方向,最后还是打的到了苏堤。花了10块钱进了太子湾公园看郁金香。各色各样的郁金香确实鲜艳夺目,加上碧绿的群山环抱,清澈的溪水流淌,三人不停地在那里摆姿势拍照。我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穿错了,衣服的颜色和周边的风景很不协调,真是扫兴。这个10块钱花得真够值,我们都在感叹,因为这里还真够大的。从那里出来就是苏堤了。苏堤上人来人往,拥挤不堪,我们干脆在西湖边休息了再说。终于决定要继续往前走了,可也只是到了花港观鱼那里看了一下红鲤鱼就折回了,因为我们三人谁也走不动了。我们所谓的“西湖之旅”也就到此结束了,其实我们谁也没把游西湖当成一件正事。 因为当天要赶回宁波,从那里出来后就直奔麦当劳解决温饱问题了。三人又累又饿,在那里啃着汉堡、喝着可乐,感觉真是狼狈了,但那种感觉却让我非常留恋。到火车站后,就各奔东西了。晚上,Y和Q发来短信,说自己到家了。有朋友的人是幸福的,我在心里感叹。 2006年4月10日 April 09 半山探花对于半山的桃花,我是久闻盛名,却迟迟不得机会去一睹她的芳容,她始终犹如一个欲遮还羞的少女,让我生足了好奇心。直到开幕式前一天,我才终于有机会去探寻她的芳踪。 走进半山,眼前的桃园确实能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这是一片粉红,或浓或淡,或疏或密,顺着山势,这种粉红还在向四周蔓延,似乎要将整个半山给染红了。而层层的梯田,更是将这种粉红以最完美的方式呈现给了众人。猛地想到“层林尽染”一词,用在此处是如此贴切。其实,在进半山之前,也可以看到零星开着的桃花,同样是那种红,但面对这满山遍野的粉色,却有另一种情愫,突然感觉自己是如此渺小,甚至有点微不足道。 沿着山路前行,很快就融入了这个粉红的世界。这才发现原来在粉红色的掩盖下另有一番天地,绿草、野花、溪水,无一不在向外界展示着自己的生命力。这些绿草都是天然的,不带一点人工的味道,但在这里它们是陪衬,不为显示自己的茁壮,只为给桃园增加一点亮色。顺着风的吹拂方向,几瓣桃叶飘入潺潺溪水中,也是“落花流水”,却没有“春去也”的感伤,因为这满山的桃花已将春天牢牢地抓住了。 桃树虽然表面粗糙、斑驳,却也形态多样、婀娜多姿,并在枝头绽放着姿态各千的桃花。这些桃花或是半开半露,如娇羞的少女;或是竞相开放,在争奇斗艳;或是含苞待放,在等待最佳的开花时机。微风过处,送来缕缕清香,这在桃园中也能强烈地感受到。虽然只是素净淡雅的粉红,却还是忍不住想把花儿采。一再告诫自己“赏花但不伤花”,才终于放弃了那份邪念继续前行。一路上,还不时和同行之人摆出各种姿势来个“她在丛中笑”或“人面桃花相映红”的留影。徜徉于如此花海中,的确是一种享受。 不觉来到了接近山顶的小水库边。站在堤坝上,俯仰之间居然有着完全不同的视线。面向山顶,这里是一个视线受阻的视角,却也别有风味。清澈的水中有点点的粉红和碧绿在荡漾,那是桃花和竹林的倒影,山上粉红的桃花和茂密的竹林相映成趣,在水中它们也是水乳交融了;随着“扑拉”一声,农户家的几只鸭子相继跃入水中,平静的水面即刻荡起了涟漪。“竹外桃花三两枝,春江水暖鸭先知”,不知是谁脱口而出。是啊,当初苏东坡写这句诗时,指不定就是在这种情境之下呢。 回首看山下的桃林,视线很是开阔。山下的主会场清晰可见,人头攒动,那里是热闹的、喜庆的,的确是一场桃园的盛宴。隐约可见半山的人家,那是桃林深处的人家,那是闹中取静之处。在这里,与其说是桃花装扮了农家,还不如说是农家点缀了桃花。它们,是如此完美地结合起来了。桃花园中,依稀可见金色的油菜花和稀疏的白梨花,那也成了绝好的点缀。 看着这原本让我感觉神秘的半山,渐渐褪去那层面纱,我突然有一种满足感——我终于是把她看清楚了。在桃花丛中隐约浮现出几块“农家餐馆”的牌子,看来半山人已经从漫山的桃花中探寻出新的路子了。桃花,果真是属于半山的。 2006年4月5日March 24 老屋的回忆
老屋,是我出生的地方,那是一所年代已很久远的房子。搬出老屋已经有十多年了,发生在老屋里的事仿佛还在昨天,却也成了回忆。 老屋,有一个三开间的门面,在一间偏房旁边还炮出了一个厢房,这就构成了老屋的整体。由于饱经沧桑,当初的黑瓦白墙早已消失不见:屋顶上的瓦片颜色不一,因为有新掺进去的新瓦,颜色较原来的要深;墙面上也是斑斑驳驳,被剥蚀掉外面的白灰后,裸露在外的是黄泥和石头(当时拿来当砖头用)。村里人都说,这是村里最破的房子了,一场大风肯定会把它吹到。我们也为此担惊受怕过,可时至今日,它依然矗立在那里。 老屋不知道是在哪一辈建的,从记事起,这件老屋里就住了三四户人家。我们家和另外几户人家之间到现在已经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了,却据说有着共同的祖先,所以房子也是被共同占用着。我们家住的是一个偏房,却也有独立的灶间、堂前和楼梯,旁边还有一扇小门可以通向旁边的正堂。听家里人说,那个正堂也有我们家的份,堂前的楼上就是我们家的房间。 老屋照例是木结构的房子,木门、木窗、木楼梯、木楼板,连用来隔间的“墙”也是木头做的“板壁”。因为木质的“板壁”隔音效果差,旁边说什么话都能听到,所以到了晚上经常能进行跨间交流,当然,家里有点小吵小闹,隔壁也是能马上意识到的。这种构造发挥最大功效的时候当然是我们上学的时候了,一旦有一个孩子起床,隔壁的孩子也就在大人的催促下不得不起床了。趁大人不注意,孩子们还会打开平时被禁闭的房门,然后在几家的房间里互串着捉迷藏,常跑得原本就不牢固的楼板颤颤微微的,让旁人看了甚是担心。 对大人们来说,下雨天是最恼人的。因为只要天气有什么转变,地面就会变潮,就跟被水冲过一样;而一旦雨停,地面也就雨过天晴了。由此,大人们也戏称之为“天气预报”。伴随着下雨天而来的另一个烦恼就是漏雨了。尽管几家人都不时地请人来清理屋上的瓦片,但还是难挡“漏瓦之雨”,“嘀嗒嘀嗒”的雨滴常把楼板渗透一大片。此时,家人也只能找出所有可以接水的器皿来做权宜之计。但现在回味起来,老屋的下雨天还是别有风味的。躺在床上,听水滴从天而降溅到瓦片上的的叭叭声,又听雨水沿着瓦楞顺势而下滴落到门前石子路上的碰撞声,只感觉这世界是如此的清静,这老屋也是自己的庇护所。 也许是从小在一起的缘故,几家的孩子都比较亲,相互之间也都以兄弟姐妹相称,邻家的大儿子也就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大哥。他是我们的好大哥,早上他会带着我们一起去邻村上学,放学他又会带着我们一起去田里采猪草,后来他还带着我们一起学骑车。我们都很尊敬他。但顽皮的本性还是让我们这些少不更事的孩子在大哥的监督之外,干了一些出格的事,比如捅燕子窝。老屋的正堂梁下有一个燕子窝,每年春天都会有成群的燕子进进出出。我们整天仰头对着这个燕子窝看,对这个小小的窝充满了好奇。几个人终于拿起一根晾衣竿把它捅了下来,燕子窝瞬时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令我们失望的是,地上除了一摊泥土和甘草的混合物,就是几只羽翼未丰的雏燕,但也已经命丧与此了,其他再无别物。知道自己闯了祸,因为我们曾一再被告诫“捅燕子窝后,头上要长癞疮的”,于是马上收拾完残局,谁也不敢多言一句。虽然不懂家人的告诫其实是不想让我们去伤害燕子,但之后我们再也没人去动这些“梁上君子”的脑筋了。 老屋毕竟是太旧了,没过几年几家人便开始陆陆续续地在别处新建房子,最终都搬出去了。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老屋也好像成了一个垂暮的老人,一下子变沉寂了,只有门前的一棵香泡树自始至终都在守护着老屋。在梦里常见到老屋,还是那些人,还是那些事,这应该就是老屋和我们这些人的情缘吧! 2006年2月26日 |
|
|